穆远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没露出太惊讶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片刻,拉了把椅子在桃娘对面坐下,声音放缓了些:“这药可不能乱吃。你……给谁抓的?”
桃娘早就想好了说辞,可话到嘴边,脸上还是烧得厉害。
她低着头,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梗,小声道:“我如今在摄政王府里当差,给一位小妾做丫鬟。是……是主子让我来抓的。”
“摄政王府?”
听到这话,穆远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你什么时候进的王府?”
“一个多月了。”
桃娘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阿公走后,家里实在没了进项,阿娘的药又不能断,正好王府里招人,我就……就去了。”
穆远达沉默了很久。
药铺里安静得只剩下药杵搁在柜台上的余音,和窗外巷子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桃娘不敢抬头,她知道穆大叔在想什么——
阿公若是在世,绝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当奶娘。
可阿公不在了,她没得选。
“那位主子……待你如何?”穆远达终于开口,问的却不是药。
“还好的!”
桃娘连忙说,“不苛待下人,吃穿用度都不差。”
穆远达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,捻出几味药放在柜台上,又走到另一个抽屉前。
“是药三分毒,尤其是这种药,吃多了对身子不好。你回去跟那位主子说,能不吃就不吃,实在避不开,一个月也别超过两回。我这里给她配些温补的药材,多少能护着些。”
这话像是让桃娘转达,可怎么听都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桃娘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若不是这药在别的地方不好买,她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