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氏,你可听明白自己的本分了?”
张氏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弱却清晰:
“回王妃的话,民妇明白。民妇……定当尽心竭力,伺候好王爷。”
话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颤,恭敬之中,又似有若无地勾着一缕婉转。
“嗯。”
萧令仪微微颔首,将佛珠轻轻搁在身旁小几上,朝侍立一旁的崔嬷嬷招了招手。
崔嬷嬷立刻会意,躬身近前。
“人你瞧着也稳妥,”
萧令仪吩咐道,眼风仍扫着地上的张氏,“带去渊儿书房吧。就说是我说的。他院里冷清,也该添些知冷知热的人了。”
崔嬷嬷连声称是,心里却透亮。
老王妃这是见王爷前些日子对桃娘那丫头似乎有些不同,着急了。
一个出身低微的奶娘哪够?
王妃这是要广撒网,多挑几个合眼缘的,最好能赶紧开枝散叶,让她早日抱上嫡孙。
她点点头赶紧赔着笑:“王妃慈心,王爷定能体会。老奴这就带张娘子过去。”
张氏闻言,恭恭敬敬磕了个头,这才随着崔嬷嬷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这边,桃娘在廊下等着。
时间一点点漏过去,屋里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跪得双腿发麻,心却越揪越紧。
这个时辰,小宝早该饿了,他若是醒了,定会小声哼唧。
难道……谢临渊根本没把孩子带回府?
想到这,她再也顾不得规矩,她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。
可里头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。
桃娘猛地用力,一把推开了房门!
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微光,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。
床上……锦被整齐地铺着,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