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?
这两个词让桃娘脚步一顿。
不知怎的,她突然想起假山后头那一幕。
那人高大悍猛,而且她听人说过,漠北那边的人……向来是荤素不忌。
他们都是喝牛乳长大的!
难道……那天袭击自己的,就是什么狗屁“狼王”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桃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怎么可能有人凭空消失……除非,那人根本就没走远,一直藏在府里?
那这些天晚上,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……
不会就是漠北狼王?!
想到这,桃娘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
她猛地捂住嘴,再不敢停留,转身就朝西厢房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。
这天夜里,正好下雨。
桃娘早早便躺下了。
雨夜。
那人若是不来最好。
若是来,他便只能站在屋檐下。
白日里,她特意去了一趟灶房,讨了些寻常草药——
不值钱的败酱草、白鲜皮。
熬出来的汁水棕黄浑浊,气味冲鼻,沾在衣物上能留三日,怎么洗都洗不净。
趁着夜色,她把那汁水泼在屋檐下的青砖地上。
薄薄一层,干了也瞧不出异样。
可但凡有人踩上去,靴底沾了,再走过别处,那气味便藏不住。
今夜有雨,汁水不会被晒干挥发,正正好。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雨声沙沙地敲着窗纸。
桃娘躺在床外侧,将小郡主护在里侧,闭着眼,呼吸放得绵长均匀。
她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