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尘在此刻宣布。
顿时唢呐声响。
这年代,其实还没有这玩意。
但是不妨碍纪尘造出来,不妨碍纪尘让别人学。
总之,各种欢快的乐声在秦淮河滩上响奏起来。
除了唢呐,还有不知名的锣鼓、有笛,有琴,能搞到的,能找到人的,纪尘是全找来了。
滴滴答答、咚咚锵锵地混在一起,像是什么乡间庙会上的热闹光景。
一堆堆篝火也被点燃了,火焰在晨光中跳动着,把那些正围在火堆旁边的百姓们的脸照得红光满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、河水味、还有淡淡的血腥气,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既让人兴奋又让人不安的气息。
建康新军开始上岸。
他们把尸体拉上岸,提着雪亮的长刀,踩着湿漉漉的泥沙,把那些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们被一个个翻过来,面朝上摆好,然后刀锋对准脖颈——咔嚓一声,干净利落地斩落。
他们面无表情地把头颅拾起来,垒在一起。
这是在垒作京观以做纪念。
他们不担心吓到别人。
因为首先,敢来的,就是大胆的。
其次,见纪尘折磨人这么久,还在看的,那更是胆大中的大胆人士。
要知道,菜市口砍头,都是很多人喜欢看的呢。
更别说,这里不少人还曾应纪尘招揽,参与过制造京观所需的头颅的工序。
“哈哈哈。之后再送些司马家的去洛水祭天,恢复下洛水信誉。”
纪尘大笑。
这回是真舒坦了。
他的祭天仪式,也可以宣布完美的大成功。
他想要的效果,也可谓是完美达到。
皇权和世家的神圣性,都已被他彻底解构。
他将这些家伙的肉体消灭,将这些家伙的尊严剥夺,将这些家伙的丑态展现的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