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
纪尘吟恐——
昏暗的天空,翻腾的河水,船只后面漂浮起来穿着官袍的死尸。
那些曾经穿着朝服、戴着冠冕、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身影,此刻静静地面朝下或者面朝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他们再也不能虚伪的高谈阔论了。
第一届秦淮河潜泳大赛,参赛者尽数死亡。
太后褚蒜子与沟槽男司马聃亦是没有一点抢救成功的可能性, 他们躺在河滩上已经僵硬了。
褚蒜子的脸仰面朝着天空,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半阖着,瞳孔已经散了,嘴角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来,顺着下颌滴在脖颈间的沙土上。
司马聃在她身边,血从口鼻中缓缓渗出,小肚子胀胀的,脸上还挂着一些恐惧。
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。
究其一生,其实没做过太多坏事。
特别是司马聃,更是完全没有掌过权。
没见过爷爷,从小又死了爹。
他什么都没做过。
但还是死了。
还是很凄惨的死法。
他为什么一定得死。
正如苏维埃建立,把沙皇一家全部枪决的时候。
革命不是请客吃饭。
更别说纪尘现在做的是更极端的事了。
也许,后世会有圣母怒骂纪尘与这些百姓没有同理心。
可若有人问在场的百姓,为何都不淳朴一点,都不怜悯一点。
那百姓会说:这有什么可哭的,我们的孩子大部分活不到这么大嘞。
你不能指望‘活着’都是奢侈的人群富有同情心。
同情心这种东西,在这个世道是绝对的奢侈品。
仓禀足才会知礼节。
“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