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兵蹲在坑里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,翻来覆去念同一句话:
“他们上次炸我们之前,也是这么飞的……
也是这么飞的……”
新来的廓尔喀士兵仰着头,手里的步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军官用印地语嘶吼着“散开!散开!”,可自己的声音都在抖,像风中的树叶。
没人散开。
没人知道往哪散。
整个营地像被冷水浇透的蚁穴,所有人原地打转,乱成一团。
机群开始下降。
不是俯冲轰炸。
是压顶。
高度越来越低,越来越低。
低到地面上的人,能看清座舱玻璃后面飞行员的脸。
他们戴着风镜,面无表情,像在走一趟寻常的巡逻路线。
第一架战斗机,从营区正上方掠过去。
超低空。
翼尖几乎擦着旗杆顶。
引擎尖啸刺破空气,像刀子从天顶划下来。
营房的帐篷被气浪直接掀翻,帆布在空中翻滚,飞出十几米才砸在地上。
营区周围的树被压弯了腰,树枝“咔嚓”折断。
树叶混着砂石卷起来,劈头盖脸泼了士兵一身。
紧接着,第二架。
第三架。
第十架。
第五十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