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编队排成纵队,一架接一架,从英国人头顶碾过去。
间隔均匀,高度一致,整齐得像阅兵。
每一架掠过,地面就被气浪狠狠压一次。
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反复按在营地上。
士兵们趴在泥里,被气浪压得抬不起头。
有人把脸埋进土,有人闭着眼祈祷,有人呆呆望着天上的钢铁乌云,瞳孔里全是机翼的影子。
没有炸弹落下。
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没有惨叫。
只有引擎的轰鸣,和气浪的冲击。
还有一种比炸弹更熬人的东西——
你知道对方随时能捏死你,可他偏不。
他就贴着你的头顶飞过去,让你清清楚楚看着他的徽记,感受他的气势。
你攥着枪,却连扣扳机的资格都没有。
最后一架战机掠过营区,爬升,汇入编队,往西北方向去了。
机群在天边越缩越小,变成模糊的黑点,最后消失在晨光里。
引擎声渐渐远了,散在风里。
营地重新安静下来。
是惊魂未定的静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只有风还在吹,掀着翻倒的帐篷布,哗啦哗啦响。
布朗准将瘫回椅子上。
手指还在抖,不受控制地敲着桌面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伦敦专线。
接通的瞬间,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
“他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