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拇指盖那么大,上面沾着血。
老头撒上药粉,重新包扎。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来,捶了捶腰,“能不能挺过去,看他自己。”
樊长玉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就这样?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就这样。”
他转身要走,樊长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“您不能走!”她说,“他还没醒!”
老头回过头,看着她。
那目光浑浊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。
“丫头,”他说,“这儿躺着几十号人,每个都跟你男人一样。我能做的,就是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挖出来。剩下的,看他们自己。”
他挣开她的手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樊长玉跪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转回头,看着谢征。
他还是那样躺着,脸色还是那么白,呼吸还是那么浅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旁边那个瘸腿的老兵又爬过来,递给她一个豁了口的碗。
“里头有水。”他说,“给他擦擦。”
樊长玉接过碗,谢了一声。
她撕下自己的衣襟,蘸了水,开始给谢征擦。
先擦脸。
他的脸被血糊得看不清眉眼,她一点一点擦干净。擦完才看见,他的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噩梦。
又擦脖子。
再擦胸口。
她小心地绕过那道伤口,把周围的污血擦掉。
擦完胸口,她开始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