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跪在那儿,守着。
等大夫来。
等了不知道多久,一个老头终于过来了。
他提着个破药箱,走路一瘸一拐的,脸上一道道褶子,眼睛浑浊,看不出多大年纪。他在谢征旁边蹲下,翻了翻他的眼皮,又按了按他的伤口。
“箭射的?”
樊长玉点点头。
“箭头挖出来了?”
“挖出来了。”
老头又按了按伤口周围。
“里头还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箭头断了,有东西留在里头。”
樊长玉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老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再挖。”
他打开药箱,拿出一把小刀,在火上烤了烤。
“按住他。”
樊长玉扑过去,按住谢征的肩膀。
老头一刀划下去。
谢征的身体猛地一抽,却没醒。
樊长玉咬着牙,把他按得死死的。
老头在那道伤口里翻找,刀尖探进去,拨弄着什么。血又涌出来,顺着谢征的胸膛往下流,流到干草上,洇开一大片暗红。
樊长玉不敢看。
可她移不开眼。
她盯着那道伤口,盯着那把刀,盯着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头“当”的一声,把什么东西扔进旁边的碗里。
是一截断掉的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