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觉前,樊长玉把木簪取下来,放在枕头边。
她躺在那儿,盯着那根木簪,看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木簪上。簪尾那只小老虎,在月光底下显得格外憨厚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。
嘴角,始终带着笑。
谢征躺在柴房里,盯着房梁,也睡不着。
他在想她戴上木簪时的样子。
头发散落下来,披在肩上。他站在她身后,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她说“好看吗”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说“好看”,是真心话。
真的好看。
他翻了个身,嘴角微微扬起。
忽然觉得,这几夜熬的,值了。
第二天早上,樊长玉起来梳头。
她拿起那根木簪,对着镜子,慢慢地往头发里插。
这回插进去了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宁娘从旁边探过头,看了一眼。
“姐,你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樊长玉弹她脑门:“哪天不好看?”
宁娘捂着脑门,笑得直不起腰。
谢征从门口经过,往里看了一眼。
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樊长玉的脸微微红了。
谢征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谁也没说话。
但什么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