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杆纤细轻盈,与她平日握惯的屠刀全然不同。她一时手足无措,握得太紧,笔杆几乎要被捏断;稍松些,又怕脱手掉落。
她试探着在纸上落下一笔。
笔迹歪扭歪斜,活像一条蚯蚓在纸上乱爬。
宁娘在旁瞧着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姐,你这是写字,还是画画呢?”
樊长玉瞪她一眼,耐着性子继续写。
第二笔,更歪。
第三笔,墨汁蘸得太足,瞬间晕开一团黑。
待写完整个“樊”字,她自己都不忍直视。
谢征盯着那字看了许久。
忽然,他伸手覆上她的手。
樊长玉浑身一僵。
他的手掌宽大,骨节分明,指腹带着一层薄茧,将她的手稳稳包裹其中,暖意顺着肌肤缓缓蔓延。
“放松些。”他低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,带着几分浅笑,“别攥得那么紧。”
樊长玉只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一片静默。
谢征握着她的手,在纸上缓缓运笔,一笔一画,耐心引导。
“横,撇,竖,折……”
语声轻柔,如同哄着孩童。
樊长玉顺着他的力道,一笔一画跟着书写。
手被他牢牢裹在掌心,动弹不得,却也半点不想挣脱。
写完最后一笔,谢征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自己看看。”
樊长玉垂眸望向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