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字……
怎么说呢,好看得不像话。
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似的,稳稳当当,看着就舒服。
樊长玉盯着那纸上的字,看了半天,忽然抬起头,看着谢征。
“你这字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练过?”
谢征点点头:“小时候练过几年。”
樊长玉没再问,但看他的眼神变了一点。
宁娘在旁边叽叽喳喳:“言大哥,你教我写字吧!就写这样的!”
谢征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好。”
樊长玉站在旁边,看着谢征低头写字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灯油的光照在他脸上,勾出侧脸的轮廓——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下颌线凌厉得像刀裁的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浑身是血躺在山崖底下,那张脸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现在洗干净了,更好看了。
樊长玉别开眼,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:没出息。
第二天,谢征在院子里晾衣裳。
他把湿衣裳从盆里捞出来,抖开,往晾衣绳上一搭。
搭得歪歪扭扭的,有一件还掉地上了。
刘婶正好路过,看见这一幕,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“樊家丫头!”她冲肉铺那边喊,“你家这赘婿,干活不行啊!”
樊长玉从肉铺里探出头,看了一眼谢征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件沾了土的衣裳,脸都黑了。
谢征默默把衣裳捡起来,重新洗了一遍。
又过了一会儿,老周头路过,看见谢征正蹲在那儿生火,点了半天没点着,烟熏得直流泪。
“哎哟,”老周头乐了,“樊家丫头,你这是养了个小白脸啊?啥活都不会干!”
樊长玉的脸更黑了。
她走过去,一脚把柴火踢开,蹲下,三两下就把火生着了。
然后她站起来,瞪着谢征。
谢征被她瞪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言征。”她说。
谢征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