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山上待久了,闷得慌。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总得四处走走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方启站在他身后,看着赵师伯祖花白的头发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位老人家,辈分高,道行深,在茅山说一不二。
可他也有他的孤独——弟子们各自忙碌,回山就找大师伯禀报,连他这边门都不进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不失落。
如今好不容易下山一趟,他想四处走走,看看那些分散在各地的茅山弟子,替他们把把关,也顺便散散心。
方启理解他的心情,便不再挽留,只是问道:“师伯祖,您打算先去何处?”
赵师伯祖转过身,捋了捋胡须,慢悠悠地道:
“千鹤那小子不也在隔壁吗?听说他在谭家镇安顿下来了,我去看看他,看他过得怎么样。还有你孙师伯的弟子刘海,听说在酒泉镇。我也要去看看,替他们把把关才行。”
方启点了点头,心里却想起了千鹤师叔。
之前在茅山的时候,他劝千鹤师叔去谭家镇坐镇,千鹤师叔答应了。
如今大半年过去,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安顿得如何。
“那师伯祖,您何时出发?”方启问。
赵师伯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语气干脆利落:“现在就走。”
方启一愣:“现在?师伯祖,这也太着急了。天色已晚,您老人家一个人赶路,弟子不放心…”
“不急了。”
赵师伯祖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,
“要不是为了你,我早就走了。如今你学得差不多了,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”
他拍了拍衣襟,走到床边,拎起那个不大的包袱,往肩上一甩。
方启知道留不住,连忙道:“师伯祖,您稍等,弟子去叫师父和师弟们来送您。”
赵师伯祖眉头一皱:“送什么送?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了,用不着送。”
方启却已经转身跑了出去。他先跑到九叔房门口,抬手敲门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九叔正在屋里画符,听见方启急促的敲门声,放下笔,拉开门: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