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把手机装回证物袋,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到门边,她又停住。
“祁同伟,你要是再拿自己当饵,我真翻脸。”
祁同伟靠在床头,右手把导线拨到一边。
“这次先翻他们的脸。”
陆亦可看了他一眼,转身开门。
走廊灯落在她肩上,像给刀开了刃。
祁同伟的声音从病房里追出来,低,却沉。
“陆亦可,去把网收了。”
老干部活动中心后街,雨下得密。
陆亦可站在垃圾箱后,深色西装外罩旧雨衣,头发扎得利落,钥匙贴在衣领里,被雨水碰得轻响。
这一晚,她没调公安系统一辆车,也没碰省厅任何值班口。
纪委监察室守巷口,检察院亲信盯垃圾站,一名便衣换上护工服,拎着黑色塑料袋,站在第三个绿桶旁。
“陆处,七点十八了。”
“别急,越准点的人,越怕迟到。”
没有内网,没有警车,没有喊话,只有雨声和几个人压着的脚步。
用公安系统收公安内鬼,等于把门敞给对方看。
她宁愿慢半拍,也要把这张网埋得干净。
巷子外,一束车灯压着雨幕扫进来。
黑色大众轿车从路口转入,车头车尾都没牌,雨水顺着保险杠往下滴。
“车到了。”
“所有人原位。”
车子慢慢停在暗巷边。
驾驶位车门打开,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下了车。
深色夹克,黑裤,鞋面擦得很干净,手里夹着一个厚信封。
他先看活动中心后门,又看垃圾站旁边的灯,再低头确认地上的积水痕。
陆亦可把呼吸压下去,眼神跟着那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