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。
对面先没有出声,只有处理过的电流声,像隔着几层布。
“人确认了?”
陆亦可没吭声。
祁同伟抬手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放音。
陆亦可把提前截取的护工喘息声放出去。
对面停了两秒。
“听着,别回医院。你从病房里搜出的火漆档案副本,马上带走。”
陆亦可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祁同伟的眼神压住她。
对面继续开口。
“后街垃圾站,七点二十。黑色塑料袋,放第三个绿桶下面。有人会取。”
陆亦可在纸上写下时间、地点、物品。
对面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耍花样。钱已经备好,你家里也有人看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亦可把录音保存,备份,封存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。
“火漆档案副本?”
祁同伟把身上几根没用的监测导线拔掉,贴片落在床单上。
“他们以为我死了,病房乱了,护工能趁乱搜东西。”
“这副本从哪来?”
“没有副本,就做一个能让他们伸手的空袋子。”
陆亦可站起身,整理衣领。钥匙贴在领口里,发出很轻的响。
“后街垃圾站。”
“别抓小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拿袋的人,盯。接袋的人,盯。敢清场的人,也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