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沈重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。
刺眼的白炽灯光亮起。
何霞下意识地抬手挡眼,不想让丈夫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。
沈重走过去,把她的手拉下来。
“哭过?”
“没有。”何霞偏过头。
沈重没拆穿她,只是拧开保温桶,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,香气一下子冲淡了屋里的寒意。
“李达康这人,是把好刀,也是把快刀。”
沈重盛了一碗汤,递到何霞手里。
“他想用这种方式逼你低头,逼你承认搞民生是错的,搞GDP才是对的。”
何霞捧着碗,手心的温度传遍全身。
“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她低声问,“如果不搞那些项目,财政也不会这么紧,也不会……”
“你没错。”
沈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眼神很稳。
“错的是这个世道,是那些只看数字不看人的人。”
“喝汤。”沈重敲了敲桌子,“喝完回家睡觉。”
“可是外面……”何霞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老百姓在骂,治安也……”
“明天就不骂了。”
沈重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黑暗。
“有些人觉得手里握着电闸,就能控制光明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看看,到底谁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