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长办公室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。
“喂?区政府吗?怎么回事?路灯为什么不亮?我刚才下班差点掉沟里!”
“是不是不管我们死活了?”
“要是再不亮灯,我们就去市委告状!”
接线员嗓子都喊哑了,解释说是线路故障。
但没人信。
更糟的是,晚上八点,京州晚报的电子版就推送了一条新闻。
标题很耸动:《河西区管理混乱,基础设施瘫痪,谁该为此负责?》
配图是漆黑的街道,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群众在指指点点。
文章里没提财政冻结,没提供电局掐电,只说区委班子能力不足,导致民怨沸腾。
这把火,烧得精准又毒辣。
何霞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,桌上的盒饭早就凉透了,一点油花凝固在菜汤表面。
她没开灯,就这么坐着。
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要把人淹没。
这就是官场。
没有硝烟,却比战场更残酷。
哪怕你想做好事,只要挡了别人的道,只要不符合上头的意图,就会被碾得粉碎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轻响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走廊里的光漏进来一条缝。
沈重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,没穿军装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何霞听到动静,赶紧抹了一把脸,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