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武和张行并不知道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黄杰的眼中,甚至起义军后期的行动计划,黄杰都通过教官团队帮他们计划好了。
“石将军!”
“张将军!”
其实石敬武和张行都是一类人,都是有野心的人,两人都不是屈居人下之人。
现在迫于形式,两人联手攻打徐州,但是之后的事情谁讲的清楚呢?
因为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崔庄所部,所以石敬武和张行,都不敢把最精锐的部队投入到攻城战。
两人议定,由张行率领所部伍千人,再加上石敬武拔给他的,两千骑兵三千步卒,负责防御徐泗军的援军,而石敬武率军负责攻取徐州。
此时徐州城内,有清河崔氏近半的身家,和全部的族人。
因为起义军出现在徐州城外的速度太快,所以崔彦昭根本没有机会,把族中老弱以及钱财送出城,现在全部都被关在了徐州城内。
当然这一切,石敬武和张行并不知道,他们现在只想要徐州城中,大量的屯粮。
十余万部队,每日的粮食消耗,是很惊人的,如果一旦断粮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……
徐州城现在钱粮丰沛,但是尼玛却没有足够的防守器械。
火炮一门没有,火枪五百支,但是火药只够每枪放五百发。
猛火油有十余罐,箭矢倒是有数万支,这就徐州城内所有的攻防器械。
“拆!城内房屋!从吾家拆起,征招城中百姓帮忙守城,只要上城先发十缗安家费,所有守城镇军、县兵、都一样,只要上城就给十缗,守城期间!!每个人头给五缗!!你们把银钱、布帛、送入军中,盯着他们发放,这个时候谁要敢伸手,就不要怪老夫,不念同族之情了!!!”
到底是当过朝堂大员的人,做事大气没有抠抠搜搜,重赏之下迅速稳定了城中士卒的军心。
在赏金的诱惑之下,五千徐州百姓也走入了军营,上阵拼杀或许不行。
但是丢丢滚木擂石还是没有问题的,崔氏族人也全部住进了节度使衙门,整整一条街的崔氏旧居被拆掉了,从江南重金淘来的奇型怪石,都被摆上了城头。
天空已经慢慢变暗,只有天边的红霞预示着今后的几天里都将会是晴朗的好天气,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,正是行军作战的好时机啊。
石敬武默默的望着天边发了好一阵神,这才从大帐门口走回帐内,帐内早已是烛光高悬,明天就要开始对徐州城展开进攻了,石敬武心里忐忑不安。
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指挥,数万人的大战心里没有底,也是在担心千里之外的汾州城。
走出帐外默默的站在营房边缘,石敬武仰望月浩瀚的星空,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方才有激动的情绪这才慢慢平息下来,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,明显是自己那些卫士们看见主帅突然外出,连忙寻踪而来,镇定了一下情绪,却没有回头:
“你们都回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大人,可是…………”
身后的卫士们你望我,我望你,都显得犹疑不决,自己主帅明显心情不佳,可这样离开又有失职之嫌。
“临战之前必要静心,你这个主帅可不合格哦!!!”
听到了熟悉的调侃声,石敬武的心情似乎变的好一些。
“你这个穷酸书生,怎么还不去睡觉,…………”
冯景风一身白衣、披发在肩,应该是刚刚洗漱。
“三千轻骑入徐泗,奇袭下两州,一月之内扩军十万!敬武兄!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你做的更好了!即使冠军侯殿下!也不行!即使打不下徐州又如何?即使汾州己经失守又怎样?”
冯景风慢慢走到石敬武身侧,抬头看着星空笑了笑!
“石少!!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!!半年之前,汾州就被长安朝堂放弃,时至今日,朝廷和世家的脸己经被我等打肿!吾等要让这天地、这圣人、知道刍狗也是不可轻辱的!!”
白衣飘飘冯景风的一段话,似乎让石敬武放下了些什么。
“天若不能尽人意,我命由我不由天!!凭什么世家门阀,就可以一言以定人生死?凭什么门阀子弟,高官得坐?!今日的石敬武,就是要改改这世间的规矩!!…………”
想到这里石敬武恭敬的,对冯景风拱手鞠了一躬!!
“敬武受教了!多谢冯少的开解!!!”
石少!冯少!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!!
年少在汾州的日子,是那么的无忧无虑,石敬武和冯景风俩人,在汾州市井之间的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!!
那样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