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有被安慰到，却故作满不在意，“我才不需要他心疼。”
岁岁怔了怔，拧着小眉头仔细思考这句话。
良久，她忽然眼前一亮，又奶声奶气道：“不系不需要，你系不好意思对不对？就像爹爹每次给娘亲买礼物，娘亲都说不要不要。”
她伸出白嫩的小手，拍了拍陈望的手臂，“不用不好意思哦，爹爹系自愿给娘亲买礼物的，陈老爷爷也是打心眼里愿意关心你。
关心你，他的小心心会很舒服，看到你开心，他也会开心。花孔雀不用害羞，岁岁也是自己愿意关心你哦。”
她用不太清晰的逻辑，给陈望举着例子。
陈望手臂枕在脑后，抬眸望着太阳，嘴巴里叼着野草咀嚼的动作一顿。
有点点泪花在他眼底闪烁。
这小崽子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，要是老头子不想管他，早就有无数个理由把他赶出府了。
或许，他在老头子眼里，从来不是累赘。
“不哭不哭，哭了眼睛会不舒服。”岁岁从袖子里掏出小手帕，给陈望擦着眼角落下的泪花。
少年面红耳赤地背过身去，三两下抹掉脸上泪珠子，嗓音还带着哭腔：“谁哭了，我是被太阳照得眯眼了，不许胡说。”
岁岁歪头看着他，明知故问道：“真滴吗？花孔雀是被太阳照哭了吗？要不要请府医来看看？”
小团子说着，作势真要去叫府医，陈望才不会叫她去，伸手要抓她。
岁岁两条小短腿倒腾出残影，陈望在她身后追，一大一小在后花园里玩得好不热闹。
直到半下午两人都玩累了，才回到岁岁所居的暖阁。
桌上摆放着糕点，陈望也不客气，拿起来马蹄糕就往嘴里送。
他余光瞥向临窗的矮炕，见炕桌上又摆着棋谱和棋盘，抬步走了过去。
“小崽子最近又从哪儿弄来的宝书？”陈望伸手要去拿棋谱来翻看。
岁岁三步并作两步，大跑着制止住了他的动作，“不行不行，先去洗手手才可以看！”
她对这本意外买到的棋谱，可是宝贝至极，每次自己看都当心这不弄脏不折角，怎么可能准许陈望那刚吃完马蹄糕的手触碰。
陈望耸耸肩，耷拉着脸去洗手了，“小爷当年在童生中可号称神之一手，好心来指点指点你，你还不领情。”
岁岁没有反驳，只是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。
不一会儿，陈望洗完手回来，两人对坐在棋盘前。
他翻看着手中的棋谱，越看越觉得惊奇，这本棋谱没有名字，亦没有著作之人，里面的棋局却精妙异常。
陈望眉毛紧拧成疙瘩，问道：“小崽子，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有一个老爷爷买给我，要了五十两银子呢！”岁岁伸出五根手指头。
她总是上街去买东西，已经知道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，要是换成买糕点，祥和斋每样糕点都能买好几个呢！
当时那老爷爷道：“小姑娘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个下棋的好苗子。我这本棋谱是祖传的，里面藏着必胜的诀窍，保证你学会后能下边天下无敌手。”
岁岁又不是笨蛋，她才不信。
但那老爷爷让她看了两三页棋谱，这里面的棋局很有意思，她眼睛都快看直了。
小团子撒娇卖萌技能一触即发，安砚辞痛快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