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官跪在地上没敢抬头,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碎石上。
他听懂了。
台阶上下,所有的人都压低了脑袋,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也被选中。
然而这时,有个人影从跪着的姿势里弹了起来,转身就往外冲。
动作利索。
人群里其他跪着的族人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窜出去七八米了,方向直奔圣殿侧门——那儿有一条通往地下停机坪的密道。
只可惜。
她忘了周围站着的是什么东西。
最近的一名虫嗣甚至没挪步子。他歪了一下脑袋,嘴巴张开。
一根漆黑的舌头弹射而出。
那东西的速度比子弹还快,在空中一展,前端分裂成网状结构,啪的一声糊在了埃莉诺的后背上。粘液接触皮肤的瞬间迅速固化,从肩胛一路封到腰间,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虫嗣脖子一甩。
埃莉诺脚离了地,整个人倒着被拽了回来,在空中划了半个弧线。
另一名虫嗣一步跨出,右臂上的骨质刀刃唰的弹了出来,顺手就往她脖子上招呼。
“等一下。”
裘天绝的声音不大。
刀刃停在了埃莉诺颈动脉外侧。
距离她的皮肤——两寸。
裘天绝走了过去。
埃莉诺被那名虫嗣单手拎着。她的头发散了一脸,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,眼瞳都在颤抖。
恐惧。
压都压不住的恐惧。
折磨别人的时候兴致勃勃,轮到自己...怕了?
“放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