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漪房僵在半空,伸出的手停在原地,进退不得,满心茫然。
她不明白。
陛下从前待她,从未有过如此冷淡。
不等她回过神,薄太后已是怒极出声,声音冷厉刺骨,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与厌恶:
“谁让你进来的?!给哀家滚出去!”
窦漪房猛地一震,震惊地望向薄太后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薄太后这些年厌她、憎她、防她,这她是知道的。后宫之中,太后对她的不满,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。
可这么多年,太后就算再不满,也会顾全皇室体面、顾及陛下情面,从不会这样当众、如此难听地呵斥她,更不会用这种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眼神看她。
那不是厌烦。
这是……不共戴天的恨意。
窦漪房彻底懵了,眼底一片慌乱无措,鼻尖发酸,眼眶瞬间泛红,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榻上的刘恒。
这么多年,每逢她受委屈、被薄太后斥责时,只要她这样无助地望他一眼,刘恒总会护着她、拦着太后,为她说话,为她撑腰。
这是他们之间几十年的默契,也是她心底最后的依仗,最后的安全感。
可这一次,刘恒依旧闭着眼,侧脸冷硬,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,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,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没有维护。
没有开口。
没有半分动容。
窦漪房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,一颗心直直往下沉,坠入无边无际的冰窖。
她到底……做错了什么?
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这一切一夜之间全变了?
为什么陛下如此冷漠,为什么太后如此恨她?
她满心困惑,满心惶恐,满心委屈,却连一个解释、一个答案都得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