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是配套的防毒面具、滤毒罐、橡胶手套和防化靴。
每人一套,按编号领取。
领取台后面站着两个后勤兵,板着脸,机械地核对号码,递出装备。
林夏楠排在队伍中间。
前面几个男兵领到防护服后,当场就开始展开试穿。
然后,骂声就起来了。
“这他娘的什么破玩意儿!”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兵把橡胶裤腿拽开,里面的胶面粘在一起,发出“嗤啦”的黏腻声响。
他用力扯了两下,裤管纹丝不动,反而把自己的手磨出一道红印。
“咋跟狗皮膏药似的!”
旁边另一个男兵也在跟袖管较劲。
橡胶放了一冬天,内壁彼此黏合得死紧,硬掰开就是不松手。
他憋得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直蹦,总算把右臂塞进去了。
但左臂刚伸进一半,右边的袖口又缩回去卡在了肘弯处。
更惨的是裤腿。
橡胶裤管又厚又重,内壁沾了汗就跟涂了浆糊一样。
一个炮兵连的男卫生员,把右脚伸进去后,使劲往上提拉。
裤管纹丝不动,人倒先在泥地上滑了一个踉跄,一屁股坐进了水坑里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笑出了声,但笑了两秒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整个领取区,十几个大老爷们跟橡胶防护服斗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蹲着硬拽,有人站着往里跳,有人干脆把裤腿翻过来往外扯。
姿势千奇百怪,效果殊途同归——全都卡住了。
林夏楠走到领取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