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线刺绣的羽纹从肩头蔓延到腰际。
在一众议论声中,她昂首挺胸走过来,下巴也抬得比平时高了些。
恢复了几分之前的飒爽傲气之感。
她抚了抚头上的琉璃映彩宝相花步摇。
步摇上的小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早上我爹让我别太张扬,”
来到两人面前,她不禁开始小声抱怨,“我偏不。我反手就将这琉璃映彩宝相花步摇带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下巴又抬高了半寸,“怎么样?好看吧?”
顾年年拍拍手,掌心相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好看好看!令姐姐的东西配上许姐姐的姿容,简直美得不可方物。”
许明依眨眨眼,得意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。
白芷看着二人叹了口气,“快别互夸了,进去吧,担心迟到。”
三人并肩朝宫门走去。
粉的、蓝的、绿的,三件玄鸟金羽衣在暮色中像三道流动的霞光。
宫宴设在太和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,将满室华贵的陈设映得流光溢彩。
金漆雕龙的立柱从地面直通殿顶,每根柱子上都悬挂着十二盏琉璃宫灯。
灯罩上绘着四季花卉,在烛光中缓缓转动。
这一看,也出自漱玉雅集。
灯盏之间用金链相连,层层叠叠,像是倒悬的星河。
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从殿门一直延伸到御座下方。
地毯上绣着金色的云纹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案几是紫檀木的。
每张案几上都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盆景,青松翠柏,假山流水,精致得像是在方寸之间藏了一个世界。
餐具是官窑的青瓷,釉面温润如玉,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