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觉得,影主好似发现了什么。
暮色四合,玉京城的宫门在最后一抹残阳中缓缓打开。
宫灯从门内一路延伸到深处,一盏接一盏,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河。
遐方来朝宴,表面上是裴观雪为云中的客人而设的,实际上并非如此。
这也是裴观雪登基后的第一个宴会,所代表的东西,可就太多了。
此次,鹤闲费了不少心思。
从膳食品目到座位排次,从乐舞编排到礼仪流程,每一样都反复推敲,连案几上摆放的花卉都换了三茬。
马车在宫门外停下,车帘掀开。
顾年年从车厢里探出头,脖子伸得老长。
目光在那些陆续抵达的马车之间扫来扫去。
粉色的玄鸟金羽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金线勾边的羽纹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。
在顾衡玉的催促下,她等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看见那两辆熟悉的马车从街角拐过来。
白芷从马车上下来,蓝色的玄鸟金羽衣裙摆拖在地上。
她不习惯的扯了扯裙角,手指在那些金线刺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缩回来。
周围纷纷投来的目光。
“和顾小姐身上的是同样的款式诶!”
“那衣裙是漱玉雅集的吧?”
“雅集林掌柜说,这可是姐妹装。”
“听说一件可是天价。”
“那蓝色的步摇,你看见了吗?琉璃的,整个玉京城找不出第二支。”
“顾小姐头上粉色的头面更贵,是东珠的。”
白芷装作没听见,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。
可她的耳朵尖却红了。
许明依从马车上下来,绿色的玄鸟金羽衣在暮色中像一汪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