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张案几旁边还放着一盏小小的铜炉,炉中燃着上好的沉香,青烟袅袅,将整座大殿熏得香气氤氲。
御座设在高台之上,明黄色的绸缎铺就,椅背上绣着五爪金龙,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御座左侧稍低的位置是太后的座位,右侧是长公主的座位。
再往下,左右两侧依次排开,是瑞王、朝中重臣以及云中客人的席位。
“平身。”
白芷直起身,目光从御座上扫过。
裴观雪坐在那里,明黄色的龙袍,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烛光中张牙舞爪。
面上丝毫不见之前的病态。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往旁边瞥了一眼。
鹤闲站在御座下方,垂着手,面色平静。
她的目光继续移动,忽然顿住了。
皇帝身边那个黑衣侍卫,垂着眸,皮肤黝黑,身材健硕,像是从军中调来的。
可是那张脸……
白芷瞳孔一缩。
回忆将她拉入那个雨天。
漱玉雅集内,她被一个蒙面侠客用刀架在了脖子上。
刀刃冰凉,贴着皮肤,她卑微求饶,说着“有话好好说”。
腿在发抖,声音也在发抖。
结果那人是令支支的人。
后来,她便演了这辈子第一出戏。
令支支遭遇“刺杀”。
“刺客”的脸和眼前这张脸重叠在一起。
轮廓相同,棱角更锋利了些。
眉目也一样,眼神却有些木讷。
他没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