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叙昭还要为她办事呢。
令支支既让他留在自己身边,又给了他一把好剑,变相的也是在帮自己了。
裴逐萤想的很透彻。
叙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很轻,轻到几乎没有痕迹。
原来,令掌柜真当他是客栈的一部分。
尽管他以前做了很多错事,还总是出言不逊。
可一想到他当初失忆后,那位叫陈风的小兄弟同他说的话,他又觉得心中憋闷。
那算什么?
善意的谎言?
不对,就连陈风也是假的。
那是曾经万蛊门的大祭司,蛊悬铃。
他闭了闭眼,心情有些复杂,又说不上了是为什么。
脑海里浮现出有间客栈的那间厨房,那口大锅,还有那些因为小月总是试菜,被切得乱七八糟的…菜。
浮现出赵阁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算账的样子。
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,他连头都不抬。
只是偶尔指挥他好好打扫,别躲懒。
浮现阿萝迦语重心长的交代他,后院的花精贵,不可胡来。
最后浮现……
令掌柜晶亮的浅眸,总是似笑非笑的交给他许多事。
他总是吃瘪又无力反抗。
可是他也得到了许多。
吃饱穿暖,有庇护所,大家的关心,最后大仇也得报了……
还有,手中这把孤鸿影。
裴逐萤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换,端起案桌上的茶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咱们瑞王殿下的护卫祁玄,已经在背地里笼络朝中官员了。我们这边,也该行动起来了。”
叙昭思绪回笼,那团杂乱的线团被他压到心底,压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