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逐萤侧眸,看向叙昭。
她的视线在他腰间掠过,落在那柄剑上。
剑鞘蓝银,上面有一道细细的流光,从剑柄流向剑尖,又从剑尖流回剑柄。
她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。
“听说令姐姐给你的这把剑,可是把绝世好剑。”
叙昭神色淡淡,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显春色的院子里,落在那些渐渐模糊的花木轮廓上。
裴逐萤见他不答,也不在意。
她端起案桌上的茶,抿了一口。
茶汤温热,带着几分清苦。
她放下茶杯,挑挑眉。
谈起令支支时,她挺直的腰板松懈下来,脊背靠回椅背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瘫在那里。
自当长公主以来,她鲜少有如此灵动松懈的时刻。
她抬起眸,看着叙昭。
“令姐姐还说,你以前是客栈的伙计,是客栈的一部分,让我对你好些。”
她声音不大,语气带着笑意。
客栈里大家的情谊,裴逐萤短暂的体会过。
真的很好。
如果她也是江湖儿女。
她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令支支身边,学一门厉害的功夫。
跟着令支支走南闯北。
想到这,裴逐萤鼻头一酸,她抬手揉了揉。
思绪回笼,裴逐萤眨眨眼睛。
事实上,令支支并没这么说。
只说了叙昭原来是客栈的人,至于其他的说辞,是她自己补充的。
客栈的每个伙计,哪个不想得到令姐姐的关心?
裴逐萤觉得自己这么说,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