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晞白摇了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淮王只说了一句,没有细说。六皇子也没有接话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过……以六皇子的性子,他查九公主,不会是为了查而查。他一定是在怀疑什么。”
令支支靠在花架上,双臂抱胸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。
她润泽的眼珠轻轻一转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……
令支支换了一身蓝裙。
是那种极淡的蓝,像初春天空的颜色,又像薄冰下透出的水光。
裙面上绣着几枝白色的玉兰,花苞半开,花瓣微卷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贴上去的。
她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取了一盒胭脂,用指尖蘸了些,在唇上轻轻点了点。
铜镜里的那张脸,苍白,清瘦。
嘴唇上那点淡红非但没有让她看起来精神些,反而衬得那张脸更白了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,起身,朝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还轻轻喘了两声,才抬手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里面的声音沙哑、虚弱。
她推门进去,绕过屏风,走到榻边。
裴观雪靠在枕上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上还有干裂的血痕。
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般,轻柔易碎。
他看见令支支,微微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水杯,扯着嘴角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令掌柜。您怎么来了?您自己伤还没好,不该下床走动。”
令支支在榻边的锦凳上坐下,动作很慢,像是怕牵动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