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王说,没想到六皇子愿意背叛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六皇子说,并非背叛,只是暂时合作。”
令支支听完,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上那些还没拍干净的土。
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泥,她用手指抠了抠,没抠掉,也就算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雾晞白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暂时合作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,“他倒是会说话。”
雾晞白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掌柜的在想什么,不需要他问,她自会说。
令支支转过身,又蹲下,拿起那盆兰花,端详了片刻,放在一边。
又拿起另一盆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六皇子这个人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无波无澜。
“谨慎,多疑,从不把话说死。他说‘暂时合作’,那就是‘随时可以翻脸’。他说‘并非背叛’,那就是‘别指望我站你那边’。他这人,每一句话都留着后路,每一步都踩着退路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“跟他合作,淮王得操不少心。”
雾晞白靠在廊柱上,双手藏在袖子里,目光落在花房里那盆被她放下的兰花上。
那盆兰花叶片肥厚,颜色翠绿,看着很精神,可花苞还没出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。
他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。
“六皇子在查九公主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很平淡,“淮王的人看见了。淮王今日在茶肆提了一句,六皇子没有否认。”
令支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她放下那盆花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过身看着雾晞白。
那双眼睛里的慵懒褪去了几分,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查九公主?”
“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