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。
“六弟脾气可真好。”
裴今安笑笑,继续道:“这茶肆的茶,怕是比不上漱玉雅集的吧?”
裴昭宁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,抿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,苦的。
何止是比不上,简直是不能比。
不过他没说。
“皇兄说笑了。臣弟只是路过,进来歇歇脚。”
裴今安看着他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路过?”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六皇子脸上停了一瞬,“巧了,本王也是路过。”
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说话。
茶肆里的喧嚣像隔了一层纱,嗡嗡嗡的,听不真切。
夕阳斜斜而下,落在桌上,将那杯凉透了的茶照得金黄。
裴昭宁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放下。
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襟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,没有开口。
裴今安也不急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,灌了一口,眉头拧了一下,又放下。
这茶,还是那么难喝。
“六弟,不若继续说说那小宠物之事?”
裴昭宁抬起眼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沉默半晌,并不打算继续之前话题。
裴今安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“既然都是路过,来这,不只是为了喝茶吧?”
裴昭宁微顿片刻,抬头看他:“父皇病重,太子回京,朝中局势复杂。臣弟只是……想和皇兄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