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且没管胭脂铺的传言,追问对面的人。
“小宠物?”
什么小宠物?
就在此时。
小厮端着茶盘从后厨出来,脚步匆匆,低着头。
路过角落那张桌子时,脚下不慎打了个滑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茶盘脱手,几盏茶汤泼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好浇在裴今安对面那人的衣襟上。
茶汤是刚沏的,滚烫,洇湿了那片灰蓝色的布料,冒着白气。
小厮脸都白了,扑通跪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,连连赔罪:
“小人该死,小人该死,公子恕罪,公子恕罪!”
对面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温和,像春风拂过湖面,荡起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“无妨。”
“衣裳湿了,晾晾就干。你起来吧,别跪着。”
小厮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温柔俊朗的脸,眼眶都红了。
这位公子,不光人长得好看,脾气也好。
他赔了不知多少个不是,那人都笑着说“没事”
末了还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塞进小厮手里,说是打翻的茶钱。
小厮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,走出好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靠在椅背上,随手理了理湿透的衣襟,不甚在意。
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。
眉目清隽,鼻梁挺直,唇角微微弯着,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。
六皇子。
裴昭宁。
裴今安端着茶杯,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,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