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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下,一片狼藉。
几辆马车翻倒在地,货物散落一地,血迹斑斑。
几个护卫倒在血泊中,不知是死是活。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纸屑,飘向远处。
云渡川站在一辆翻倒的马车旁,面色苍白,唇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的手按在胸口,那里隐隐作痛。
方才强行动手,牵动了旧伤。
赵阁挡在他身前,浑身是血,有自己的,也有别人的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,眼中满是戒备和愤怒。
“云公子,”他低声道,“你怎么样?”
云渡川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翻倒的马车旁,那几杆倒在地上的旗子。
旗子上绣着云家的标志,那是漕运盟的旗子,代表着江南最大的势力,代表着无人敢动的威严。
可今夜,有人动了。
明目张胆地动了。
赵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咬了咬牙:“妈的,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漕运盟的东西?”
云渡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片黑暗,脑中飞快地转着。
什么人敢动?
敢动漕运盟的,要么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,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势力。
而看方才那伙人的身手、配合、撤退的速度,绝不可能是亡命之徒。
是有人指使的。
他缓缓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。
那是一块腰牌,巴掌大小,青铜铸造,上面刻着一个图案。
那图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