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良久,白晋移开目光,叹了口气。
“芷儿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几分无奈,“爹知道你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。可你要记住,有些事,一旦沾上,就再也洗不掉了。”
白芷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。
她太知道了。
从她把那个臂钏塞进韩明远袖口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可她没得选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行到一处路口时,忽然停了下来。
白晋皱了皱眉,掀开车帘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回过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:“老爷,前面……前面有人拦车。”
白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路口中央,停着一辆素雅的马车。马车旁站着一个中年妇人,衣着得体,气度从容,正对着他们这边微微欠身。
林画秋。
漱玉雅集的林掌柜。
白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位林掌柜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漱玉雅集的人,令支支的心腹。
这时候拦住他们的马车,要做什么?
林画秋走上前来,隔着车帘,声音温和而恭敬:
“白大人安好。民妇是漱玉雅集的掌柜林画秋,奉东家之命,前来请白芷姑娘过府一叙。东家说,上次白姑娘在雅集看上的那几样东西,今日终于有货了,想请姑娘去看看。”
白晋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漱玉雅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