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守好客栈。”
令支支继续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寻常工作:
“那边不能没人。赵阁一个人忙不过来,你去帮他。客栈继续经营,江湖上的生意照旧接。有什么要紧事,传信给我。”
梳子从蛊悬铃手中滑落。
“啪嗒”一声,落在青石地面上,摔成两半。
令支支睁开眼,回头看他。
蛊悬铃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说什么?
让他回惑心林?
让他和赵阁一起守客栈?
那她呢?
她留在玉京?
她让雾晞白留在身边?
“掌柜的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您……您不要我了?”
令支支着他,眉梢轻抬。
“说什么傻话,”她笑了笑,那笑容温婉,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距离感,“惑心林那边需要人。你和赵阁都是老人了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这是信任,不是不要你。”
信任。
她说信任。
可蛊悬铃听在耳朵里,却只觉得冷。
信任?
那雾晞白呢?
雾晞白不是老人吗?
雾晞白不是更应该回惑心林吗?
为什么让他留下?
她选雾晞白。
她选雾晞白留在身边,把他打发走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,怎么都赶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