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漱玉雅集,静候殿下,共商‘换人’事宜。
当然,若殿下觉得公主殿下千金之躯,不值一换,那……令某也只好遗憾地,请公主殿下长留‘赏枫’了。」
落款依旧是那个眼睛似的墨点。
这封信,与其说是谈判,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她不在乎雾晞白受折磨,因为她自信能救活!
但她会用同样的、甚至更残忍的方式对待五公主。
并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裴今安:你弄不死我的人,但我可能真的会弄死你的妹妹,而且你救不活!
裴今安翻掌便将小小蛊虫化为齑粉。
他垂下眸,唇角微勾,喜怒不辩。
令支支这种行事逻辑,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权谋博弈的范畴,
是一种……不计后果的疯狂与极端理性计算下的冷酷。
而裴今禾于裴今安而言。
皇室颜面、兄妹人伦……
他不可能做到完全不管。
裴今安捏着那薄绢,指节泛白。
良久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从胸腔溢出,起初低沉,渐渐变得清晰,甚至带着几分快意。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有趣的疯子。”
他眼中光芒闪烁,之前那点冷怒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探究欲所取代。
“孙厉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楚宣躬身。
“地牢那边,给雾晞白换个干净舒服的客房,好生照看,不要怠慢。他身上那些封禁……暂且留着,但饮食医药不得短缺。”
裴今安吩咐时,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。
“另外,封锁五公主被绑定消息,给宫里递消息,就说五公主思念兄长,来淮王府小住几日,与本王叙叙兄妹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