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宣眼神微动:“殿下是打算……”
“她不是邀我三日后雅集‘换人’么?”
裴今安将薄绢凑近烛火,看着它缓缓化为灰烬。
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。
“那便去看看,这位令掌柜,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至于今禾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胞妹,确实骄纵惹祸,给他添了不少麻烦。
但正如令支支所料,他做不到完全舍弃。
“让她吃些苦头也好,长长记性。”
裴今安最终淡淡道:
“只要不死不残,随那位令掌柜‘招待’。本王倒要瞧瞧,她这‘起死回生’的底气,和折磨人的手段,究竟有几分真,几分假。”
漱玉雅集后院。
一间偏僻但收拾得干净的厢房。
裴今禾被反绑着手脚,嘴里塞着布团,蜷缩在床角。
她身上华丽的宫装沾了些尘土,发髻散乱。
脸上泪痕与惊恐交织,早已没了往日骄横跋扈的模样。
自从被那个鬼魅般的黑影从马车上掳走,扔进这不知名的院子。
她就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中。
没人打她骂她,甚至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。
但那种完全失去控制、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未知感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她试图尖叫、怒骂、甚至用公主身份威胁,但看守她的人。
就是此刻守门口,一个面容木讷、力气奇大的婆子,却根本不理她。
始终只是冷冷看着,确保她不死、不跑就行。
裴今禾紧咬下唇,又恨又怕。
心里将绑架她的人,和眼前这些“贱民”咒骂了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