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一片的夜空,难觅月影。
狂风肆虐,摇曳着枝头的残叶,发出阵阵凄厉的声响。
粗糙的手腕从丝绸衣袖滑出,不合脚的绣花鞋踩过泥泞。
夜风像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。
叙昭发力狂奔,专挑坎坷难行、枝桠横生的路线,让那青绿色在林木间快速闪现。
正如卖茶的阿婆说的,那位姓赵的畜牲,确实有几分实力。
偌大的沧澜城全是他的走狗。
此时,叙昭身后是黑压压的追兵。
他们手里的火把连成一片噬人的火海,照亮了悬崖边缘狰狞的怪石。
前面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而黑暗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声音。
退无可退了。
追兵为首的,是个猥琐的疤脸汉子。
他提着刀,一步步逼近,脸上带着戏谑:
“小娘子,挺能跑啊?怎么不跑了?赵爷瞧上你,是你的福分!乖乖跟咱们回去,少不了你锦衣玉食!”
其他追兵发出粗嘎的笑声,目光在那个青色身影上来回游走。
叙昭面对深渊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
说不怕是假的。
但他一直记得师父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鲁莽和怯懦都是过失,但鲁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敢。”
叙昭忽然深吸一口气,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在追兵们疑惑的目光中,他对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,用尽全力,模仿着记忆里少女仓皇失措时可能发出的声音,挤出了一嗓子。
“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