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，这个年轻人在程立的心里的位置正在慢慢地上升。“晓峰，你说的这些都对。但格局小了。”
赵晓峰愣住了。
程立说：“青山镇这一条河，从龙潭流下来，水量不小，落差也够。
你只算龙潭主河道，没算高枧那条支流。两条加起来，装机容量翻一倍都不止。
你分了三档，最高一千五百千瓦。但如果把高枧支流也接进来，能上三千。”
赵晓峰坐在那里，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程立继续说：“三千千瓦，青山镇自己用得了吗？用不了。多出来的电，可以往外送。
往县城送，往市里送。到时候青山镇就不只是‘解决了用电困难’，是‘为全县、全市做了贡献’。
你想想，这两个说法，在上面眼里，分量一样不一样？”
赵晓峰低下头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，开始算。算了好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
“程书记，如果真能上三千千瓦，年发电量能到一千万度以上。
青山镇自己用，顶多用掉两三百万度。剩下的，全可以往外送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激动。“程书记，这个项目，就不是青山镇的事了。是全县的事，甚至全市的事。”
程立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。“晓峰，你继续跑数据，把高枧支流的情况摸清楚。
十二月底之前，要把完整的项目建议书拿出来。到时候开党委会研究。”
赵晓峰郑重地点头：“程书记，我明白了。十二月底之前，一定拿出来。”
程立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。“晓峰，这几天辛苦了。早点回去休息，别天天熬到半夜。”
赵晓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程书记，我不累。”
程立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出了门。
第二天上午，程立坐在办公室里，把赵晓峰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。
他在脑子里把方案过了一遍，觉得差不多了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王有才办公室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