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医院的。
深夜的街道很空,路灯透过车窗一道一道地扫过去,他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住院部的大楼还亮着灯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护士站里坐着一个年轻护士,正低头整理值班记录。
江砚说道:“我找江朵朵,她之前住在这里,儿童血液科。”
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然后停住了,“江朵朵小朋友已经出院了。”
“我想查一下她的病历。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男人西装革履,但脸色灰败,“病历属于病人隐私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她爸爸。”
护士有怜悯,有惊讶,还有些欲言又止,“你稍等一下,我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江砚站在护士站前,等着。
走廊里很安静,空气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忽然想起来,朵朵在这里住了那么久,会不会害怕呢?
温芸呢?
温芸也会害怕的吧?
“江先生。”值班医生出来了。
不是陆沉。
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医生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着江砚的眼神却很复杂。
女儿都死那么久了,他当爸爸的,竟然还不知道吗?
“江朵朵的病历我可以给你看,但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江砚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医生翻到最后一页,沉声说道:“江朵朵小朋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