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她知道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江砚叹了口气,像是累极了,“温芸,你不年轻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而后挂了。
温芸握着手机,整个人都绝望了,因为江砚说了再多,也没解冻她的副卡,摆明了要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。
如果没有钱,朵朵该如何是好?她的病不能再拖了。
“温小姐,你在这里啊。”
护士小跑过来,手里拿着单子,语气有些急:“今天的药已经开出来了,收费处那边说你的卡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全在那停顿里了。
温芸攥紧手里的卡,难堪极了,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护士没多问,转身走了。
温芸站在原地,看着护士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区,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,有家属拎着早餐匆匆而过,有病人扶着输液架慢慢挪步,有小孩哭着喊妈妈。
她想起朵朵昨晚抢救时的样子。
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,脸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医生让签病危通知书时,她的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朵朵醒来后第一句话是:“妈妈,爸爸来看我了吗?”
她说:“爸爸忙,忙完就来。”
朵朵说:“那我等爸爸,我不睡。”
然后她真的没睡,硬撑着睁着眼睛,一直等到再次昏迷。
温芸闭上眼,早就哭不出来了。
“温小姐?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温芸回头,只见陆沉站在几步外,白大褂整洁,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卡,什么都没问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温芸跟上他,以为是要说朵朵的病情,却被他带到了缴费窗口。
陆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,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