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烈将双手举过肩,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低头继续喝茶。
交谈声消失后,屋里只剩茶盖磕碰茶杯的声音,显得这书房越发冷寂空旷。
澹台彧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,心中越发烦躁。
趁着周围没有别人,他清清嗓子:“完颜,你同你相中的那个姑娘关系如何?”
完颜烈动作微顿,笑道:“挺好的。陛下怎么问起这个来了?”
“她不会总想着要离开你?”澹台彧不信邪地追问,“真有女人能愿意老老实实守在你身边?”
“有什么不行?时局动荡,大家求的无非是个安稳,多少人眼巴巴瞧着我的身份和兜里的钱呢。”
完颜烈仰靠在椅子上,戏谑道,“如今你这身份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居然还因为这个发愁?”
他眉飞色舞的打趣没能得到回应,桌后之人始终面色阴沉地盯着他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郁气。
完颜烈心头一紧,收敛笑容,坐正了身子。
“陛下所说的,莫非是……”
“她朱颜简直是不知好歹!”
澹台彧压抑好些日子的火气终于找到发泄口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朕好吃好喝将供着她,事事顺她的意,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,非要想方设法往外跑!你知不知道她前些日子闹出了什么事!”
他语气又急又快,说得旁人根本插不上话。
听到他主动提问,完颜烈才顺着接话:“什么事?”
“她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!朕特地带她进山玩,看她思念家人,心软放她去祭奠她死去的父亲……”
回想起那时被感情蒙蔽的自己,澹台彧越说越咬牙切齿,“她连祭拜父亲这种事都能拿来做局!要不是朕知道她在城里有线人,正好抓她个正着……”
那他就会被骗过去,将矛头对准朝中与他不和的官员,惹出更大的麻烦!
难得见澹台彧这般大收大放的情绪,完颜烈犹豫片刻,轻声说:“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