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没听到过前朝公主的消息，看她这副模样出现在避暑山庄，众臣也能反应过来，这段时日她在新帝手底下过得很不错。
众人心头打鼓，不约而同地偏头回避陆闻卿的视线。
周围陷入死寂，陆闻卿抬头，迎上澹台彧冰冷的眼神。
他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！
陆闻卿不甘地咬牙，大喊：“陛下！”
“陛下……”虚弱的气声紧随其后。
众人瞬间回头，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女人。
蹲在其身侧的太医松开顾巳月的脑袋，收回银针，起身恭敬道：“陛下，顾姑娘只是惊惧过度，缓过那口气，日后多加休养，便无大碍。”
澹台彧颔首，抬手便让太医退下。
“什么叫不会有事？那我的孩子呢！”
顾巳月强撑着支起脑袋，撑着身子向太医伸手，几乎泣不成声，“求大夫救命！救救我的孩子！”
浑身血污和泥渍的孕妇，这般不顾形象地哭着哀求，谁看了不叹几分悲痛？
连澹台彧也皱了眉，向太医递去询问的眼神。
“启禀陛下，臣先前检查时便注意过，顾姑娘胎儿月份小，她底子又薄，情况本就不乐观，这次遭遇外力撞击，便……”
简单解释了情况，太医将手拱过头顶，低叹道，“老臣无能，救不了这个孩子。”
澹台彧没为难他，朝旁侧挥了挥手。
太医一走，那小片空地上便只剩倒在泥里的顾巳月。
她看看自己腿间刺眼的猩红，又看向澹台彧身后那些人。
她爹得势时，这群人上赶着守在丞相府门前讨好。如今新帝一个眼神，他们便通通转了向，只当不认识这躺在泥地里发疯的下女。
顾巳月眼眶发红，扯起嘴角笑了两声，而后一头撞向了旁侧的巨石。
“顾姑娘！”周围侍卫大惊，赶忙冲上去拦她。
“放开我！让我撞死！”顾巳月捶打着身前人，哭声哀戚，“如今我沦落到这般地步，孩子没了，脸也没了，我还活着做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