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们在大漠怎样纠缠,只要回到中原,朱颜就还是陆闻卿名义上的妻子。
这便是封刀有话不敢直说的原因。
澹台彧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指一点点收紧,生生将手中上好的茶杯捏碎。
“王上息怒!”封刀吓得连磕两个头,把脑袋埋下去。
澹台彧没理会地上的人,直接起身往外走。
另一边,前往昭阳殿的路上,朱颜正慢悠悠散步。
那人能同意让她回去,想必是早在昭阳殿安排好了人。
与其去那冰冷冷的宫殿同人干瞪眼,她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会儿。
身侧宫墙高竖,偶尔有几根绿枝从墙外探头,给这令人窒息的皇宫平添几分活气。
朱颜放缓脚步,盯着那几根树枝看了一会儿。
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,通常是去有嬷嬷陪,往有皇兄哄,从未觉得这红墙有多压抑。
不过转眼,父皇母后太子皇兄都已断了音讯,她偶尔想起,甚至会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茫然。
物是人非罢。
朱颜心中闷得难受,不由撇开视线,越过那抹绿枝。
远处隐隐传来喧哗,听着是愤恨的指责与争吵声,像是先帝旧党在鸣不平。
朱颜眼皮一跳,加快脚步绕过那个拐角,才知不过是群太监在围殴一个侍卫。
如今宫中一片混乱,争端常有,朱颜自顾不暇,原本不想多管。
余光瞥见那侍卫似乎分外眼熟,她脚步一顿,喊了一声:“住手!”
“谁啊这么多管闲事。”
背对着朱颜的小太监不爽地骂骂咧咧,见同伴们变脸后退,他才皱眉回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膝盖发软,扭着身体往地上一趴:“拜见公主殿下!”
朱颜视线从他身上掠过,看向那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