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上摆着几大碗马奶酒,还有几样精致的餐前菜和水果,颜色被篝火衬得鲜艳,格外吸引人的视线。
“盯着看做什么?”澹台彧单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敞开怀抱,“过来,坐本王腿上。”
朱颜垂眼,悄无声息地咬住口腔内侧的嫩肉,小步走到王座一侧。
那人长臂一捞,她乖顺地靠到澹台彧怀中,似乎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刺激得她忍不住抿唇。
澹台彧低头看她这幅小模样:“被吓坏了?”
他用力往朱颜嘴唇上亲了一下,语气难得柔和。
“别怕,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。但凡敢欺负你的,本王定要让其百倍偿之。”
朱颜用力揪住腿肉,勉强挤出个笑容:“多谢王上照拂。”
澹台彧大笑一声,把她搂得更紧,朝另一侧的人一挥胳膊。
“来人啊!吉时已到!祭祀开始!”
伴随着这一声高呼,引领舞蹈的鼓点骤然激烈高昂。
众人跪地举起双手高呼,如同迎接天神一般的姿态,被抬上来的人却满脸惊恐,嘴里不断发出哭嚎。
“不要!唔!”
到底是武将,她嘶吼着用力扭动身体,还真从其中一人手中挣扎出来,身体落地往前扑。
可惜她手脚都被捆死,没蹦两下便再次被人抓住,拖拽着往高台送。
“司徒瑛!”
司徒将军的声音在高呼中格外突兀,引得朱颜忍不住侧目。
那极其宠爱女儿的大将军今日却满脸愤慨,怒骂:“五次三番犯错,还差点引起部落之间的嫌隙,你死有余辜!王上让你祭祀是给你赎罪的机会,千万莫再执迷不悟!”
朱颜起了满身鸡皮疙瘩,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司徒家另一位有身份的人。
先前表现得宽容友爱的司徒绣负手而立,绷着脸目睹这场闹剧,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这便是北漠最为自傲的亲缘血脉之情。
在权势面前,至亲也不过是盛典上的贡品,他们啃食至亲至爱的血肉,并甘之如饴。
晚风拂过被冷汗浸透的后背,朱颜几乎被怪异的恐慌感淹没,忍不住握住了澹台彧的手。
“王上见谅,我身体实在不舒服,想提前回去休息。”
她和司徒瑛之间确实有恨,但要亲眼看着一个活人被剖腹炙烤,她还是如何都无法接受。
朱颜没能站起身,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,将她勒着按回那人怀里。
澹台彧脸上挂起没有温度的笑,声音阴冷:“本王专门准备的这出好戏,你不留下来看,岂不是可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