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。”春娘笑得柔软,“快进屋让娘看看,伤着没有?”
那两人寒暄着进屋,只余朱颜脑中一片空白,又被招呼了几声,她才手脚僵硬地跟着走上阶梯。
屋内陈设还如前日一样,熟悉的中年男人端着竹篮从后门进来,见到屋内满身狼狈的义子,他反而皱起了眉。
“这是你的女人?”
他把竹篮重重往桌上一搁,“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受这等罪,你算什么男人?”
朱颜回过神,正要解释,就听澹台彧乖顺地点头:“义父教训得是,我以后一定多注意。”
他接过竹篮起身:“这是今天的食材?我来帮您。”
中年男人重重哼了一声,领着他进入厨房。
“男人嘛,嘴上都苯,”春娘拉着朱颜的手,看她的眼神越发满意:“他是木了些,有时候需要多问多教,姑娘你多多担待。”
朱颜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点点头,没多解释。
二老有心照顾,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。
用完餐,两人再次进入密林。
在朱颜看来,既然已经找到熟人的住处,回部落应当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然而她跟着澹台彧走了一段,却觉得方向越算越不对:“我们不回部落?”
“不急。”澹台彧变回那优哉游哉的态度,顺手从路边摘下一朵小花,“等他们更乱些。”
先前的种种疑点尽数浮现,朱颜迟疑着停下脚步:“你是故意的?”
突然将秋猎提前,故意进入完颜烈的攻击范围,顺水推舟离开众人视线……
难不成她的想法和行为也在这人的算计当中?
朱颜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寒。
“这副表情做什么。”澹台彧好心情地把花别在朱颜耳后,“你不是总说觉得闷,想出来走走?”
朱颜勉强抬抬嘴角,推开他的手,沉默地继续往前。
她对前路再无期待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令人烦躁至极。
又走上一段路,朱颜干脆找块石头坐下,揉着酸胀的小腿闹脾气: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怎的这般娇气。”
澹台彧侧身停下,眉眼间有些不悦,“就这么难受?”
朱颜弯着嘴角,笑得不阴不阳:“总归我什么都不懂,不如您先去办事,回头再带我回部落也不迟。”
澹台彧没说话,俯身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半蹲下身体,宽阔的背脊展现在她面前,拉着她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:“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