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一怔,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前倾。
下一瞬,她双腿腾空,视野骤然拔高。
朱颜下意识搂住澹台彧的脖颈,感受着男人坚实滚烫的肌肉,心里刚筑起的高墙再次有了崩塌的迹象。
林间风声飒飒,紧绷的神经莫名也松懈下来。
她把脸颊贴在澹台彧后颈上,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。
待到意识重新聚集,耳边多了些木轮滚动的粗糙声响。
朱颜揉揉眼睛,发现自己身着粗布麻衣,正躺在一辆牛车上。
前头赶车的男人穿着与她相同,正弓着背甩手里的鞭子,打眼一瞧,还真像个普通农户。
她起身爬到车头,从那人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小声问:“这什么情况?”
“带你去玩。”澹台彧偏头,露出一张陌生的胡子脸,“待会儿少说话,害怕可以往本王怀里钻。”
朱颜吓得跌坐在板车上,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,果然也摸到一层手感诡异的面皮。
她紧紧抓住牛车扶手,心中惊悸久久难以平复。
没过多久,牛车被几个举着长刀的人拦下。
“停下!”其中一个人走近牛车,喝道,“干什么的?”
澹台彧拉住老牛头上的绳子,笑得讨好:“我!住在东边的草场下头那个,大哥们巡逻的时候,咱们见过的!”
几个士兵交换视线,狐疑道:“那块的牧民,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这不是走了狗屎运吗?”
澹台彧左右看看,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:“前些日子捡到个宝贝,我想拿给首领看看。”
这种事在部落里常有,士兵们眼里的警惕散了几分,转为贪婪与轻蔑。
“算你小子机灵。”士兵哼一声,把刀指向板车里,“这也是你捡的?”
他手伸得很不客气,刀尖晃到了朱颜鼻尖跟前,差点直接划上她的脸。
朱颜惊呼一声,连忙缩着脖子往澹台彧身后躲。
澹台彧一把将人护在怀中:“这是我女人!这两个月肚子大起来了,黏我黏得不行。娘们嘛,咱也没办法。”
士兵们露出揶揄的表情:“你小子还挺有福气。”
“哪有哪有……”澹台彧憨笑着奉承。
一来二去,几人聊了起来,唯有朱颜格格不入地缩在一边,心情复杂地看着澹台彧的脸。
这一世,她打算靠自己撑起大晟,必定不会再怀孕。
也就是说,此刻笑着畅谈儿女之事的澹台彧永远都不会知道,他们真的有过一个同他十分相像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