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走过来,看着李宽那双惨不忍睹的腿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了过去:
“这是祥伯从长安带来的金疮药,最好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李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虽然脸上全是泥垢,但那笑容却格外灿烂:
“路通了吗?”
“通了。”
苏婉儿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:
“刚才老许试着赶了一辆空车过去,虽然颠簸,但没陷进去。只要再铺上一层碎石,就能了。”
“呼...”
李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向后一仰,直接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。
看着头顶那片终于放晴的蓝天,李宽喃喃自语:
“真特么难啊...”
“比造反还难。”
造反只需要一股子血勇。
而搞基建,需要的却是这种要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韧劲。
“不过...”
李宽举起手,对着太阳虚抓了一把:
“这第一步,总算是迈出去了。”
路通了,煤就能运出来了。
有了煤,高炉就能点火了。
有了火,钢铁还会远吗?
就在李宽畅想着未来的工业帝国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。
“庄主!庄主!”
老许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手里似乎捧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,一脸的惊慌失措:
“出事了!出事了!”
李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坐起来:
“又怎么了?路塌了?”
“不...不是路!”
老许跑到近前,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李宽面前:
“刚才兄弟们在清理前面一段山体滑坡的时候...从泥里面...挖出了个东西!”
李宽定睛一看。
那是一个生满铁锈、满是泥土的铁盒子。
盒子不大,看起来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像是谁家扔掉的垃圾。
但在看到这盒子的瞬间,李宽的眼皮却莫名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?”
李宽下意识地想要骂人:
“挖出个破盒子也值得大惊小怪?扔了扔了!赶紧干活!”
然而。
他并没有注意到。
在不远处的一群正在搬石头的流民矿工里,有一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,在看到那个铁盒子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是一种...见到了鬼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