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周姝语说过,一开始,自己也是以瞎子身份接近她的。
一想到这里,周时叙完全不抵触了。
任红绸缓缓在自己身上绕过,拉紧,打结。
身子缓缓陷落在椅子。
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女人的膝盖-抵-在椅垫上。
他乖巧歪着头,脸颊贴在女人柔软的掌心上,轻蹭。
温柔好听的嗓音落在耳畔:
“乖乖~等我回来。”
周时叙:“???”
回过神时想要起身,人已经被五花大绑,完全动弹不得。
靠!又是这样!
这次还是明绑!连助眠药都不给他下了吗?!
门再次被轻轻带上。
周时叙只好开始磨手上的红绸。
……
足足磨了将近半小时,才终于把自己释放出来。
桌面上的新娘装已经不翼而飞。
好好好,宋乔依,你就这么欺负小孩是吧!
窗外,绚烂烟花炸起,篝火照得整个寨子如同白昼一般。
周时叙抬手,从口袋掏出从车上带下来远程遥控器。
面色沉着地控制无人机的飞行方向。
屏幕上,清晰地映出一切:
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忙碌。
大红的绸缎挂着,大红喜字贴着。
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。
整那么红干什么?每人眼睛上蒙一条红带子不就行了!
这破寨子,还挺有仪式感。
伴随一阵响亮的鞭炮声,门缓缓打开,新娘子披着红盖头走了出来。
人群一拥而上,外加烟雾缭绕看不真切,周时叙皱着眉把无人机的镜头拉近——
又是一阵鞭炮声,新娘子显然被两边炸弹似的动静吓到一顿乱抓。
恰好,握住了一根导盲杖。
瞬间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拉了两下。
身穿传统新郎喜服的邹景行连忙伸手去扶。
周时叙眸色深了深。
一只白皙的手,落进邹景行的掌心。
邹景行显然顿了一下。
随后,毫不犹豫握住。
“啪!”
周时叙将遥控器重重往桌上一砸:
什么乖乖等她回来?!
他看这个邹瞎子认真得很!!
男人最喜欢的,就是假戏真做了!
还牵!还牵!给我放下!!!
三爷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清了清嗓子:
“根据龙城寨迎亲规矩,新郎要喝酒,拼过送嫁团才可以接走新娘。”
“今晚,送嫁团谁来和新郎拼酒?”
铺着红绸的长桌上,整排的大海碗被摆了出来。
晶莹的酒液顺流而下。
周遭瞬间洋溢着廉价简单又浓郁上头的酒气。
一道低沉喑哑的危险嗓音划破夜空:
“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