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禾抱着阿照,回头看了一眼蛊台下的深坑。坑底的吸吮声又起来了,这次吸的是雨水。
沈婉凝翻身上马,把药箱背好。
谢星澜被谢承渊抱上马背,缩在斗篷里,没说话。
沈婉凝勒住缰绳,看向谢星澜手腕。
袖口滑下一截。
腕骨下方,那条原本缩回皮肤里的白纹,正慢慢浮出来。
不是白纹。
是一圈银色的花纹,绕着手腕长成完整的圆环。纹路精致,像藤蔓,又像河流。
银萝坐在另一匹马上,扭头看见。
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来,跪在泥水里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圣女血印……”她声音劈了,“认主了!”
雨下大了。
三百轻骑冲出银月寨,马蹄踏碎积水,往西边山谷冲去。
谢星澜攥着手腕,银色纹路在雨光里发亮。
沈婉凝夹紧马腹,药箱里,白玉钥又开始撞铜锁。
黑树谷,子时,乌月困谷中
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被夜色吞没。三百轻骑分作两拨——林青禾带二十人折返水寨,暗室里的蛊童等不了。剩下的人全部西行,穿过两道山脊,在子时前抵达黑树谷外围。
沈婉凝勒马。
谷口窄,两面石壁夹着一条不到丈宽的裂缝。风从谷底往上灌,腥湿,裹着一股腐甜的烂木头味。
谢怀忱翻身下马,暗卫散开,刀光压低。“我先进。”
“一起。”沈婉凝从马背上摘下药箱,“暗卫十人封谷口,剩下的人在你身后五丈,听铃声再动。”
谢怀忱没争。他握刀走在前面,刀尖朝下,贴着石壁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