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璃看了看车队,又转头看着婵玉,不放心地说:“你一人进去的话,若是出了什么事,便没个照应了。”
“我会小心的,不会有事。”婵玉说罢车队已从他们面前驶过,她躬身一跃,跳到了最后一辆马车的下面。车厢微微一沉,躲在林中的三人不由倒吸口凉气,幸而车夫仅仅是侧头看了眼车轱辘,然后继续跟着车队朝军寨里行去。
见军寨开门放行,婵玉未被发现,瑛璃才移开自己的目光,转身问陈隐:“这曲伯音真的可信?”
“那日与他交谈,谈吐气息平稳自如。”陈隐小声说道,“应是一个正人君子,不会诓骗我们。”
“虽说知人知面难知心。”钰婆婆插话道,“不过这常铃乐府的曲正义为人尚可放心,其子应也不会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。”
“反正多少还是留个心比较好。”瑛璃说,“若是婵玉出了事,我们也好有准备。”
“这倒也没说错。”钰婆婆听着,笑了笑,“跟朝廷打交道,凡是留个心是最好的。”
“师姐,你能跟着婵玉的衍力吗?”
瑛璃瘪瘪嘴:“还用你问,当然一直跟着。”
月疾风正和文足羽在书房中对弈。
两人你来我往十余回,黑白双子若两股蛟龙般缠斗在四方格中。
“疾风。”文足羽的心思并不全在棋局之上,“我于此也待了几日,却未听到三皇子那事有何进展。”
月疾风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,缓缓道:“倒非无进展,我的弟子已经查到三皇子人现正在西林之地的戚家庄中。”
“哦?”文足羽随他落下一子,“你之前不是说他人在北雪之地?”
“那恐怕是我们这位三皇子的手段。”月疾风无奈地笑笑。
“找到便好,需多久能将其带回?”
“我已叫人尽快告知三皇子。”月疾风握住正落下的棋子,“不过,三皇子并非一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似乎也有自己的计划。”月疾风说,“不过还好,所有人几乎都以为他去了北雪之地,他暂时还安全,大皇子的人不会在我们之前找到他。”
“那得尽快把三皇子带回来,不可让他弄巧成拙。”文足羽将棋子轻轻落到一角,小声道,“皇上的身体已经有些不妙了,若是最后无法找回那两枚魂玉,希望三皇子能接下皇帝之位。”
“希望是。”
月疾风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是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。
三皇子此去戚家庄是为了陈隐之事,月疾风是知道的。他未告诉给文足羽,虽然月疾风也不清楚三皇子究竟是有何目的,但他明白不能让文足羽知道。因为文足羽的想法仅仅是当皇帝实在不行时,才会拥戴三皇子上位,可三皇子韬光养晦这么多年,如今一反常态有了动作,便不会再等到皇帝自然让位那个时候。
实际上月疾风这几日也有许多动作……疾辉堂的晨墨灵和弓双婷带着月疾风的吩咐,已经出发去寻陈隐了。
陈隐、瑛璃和钰婆婆三人在军寨外等了至少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陈隐已经是焦急万分,坐立不安:“还未找到婵玉的衍力?”